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近日邀请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以国宾身份访日，两国将双边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并就安全、能源、经贸等一系列议题达成协议。今年是日菲建交70周年，菲律宾同时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马科斯访日受到日本特殊礼遇，日菲两国深度捆绑的迹象越来越突出。
推进军事安全领域合作
马科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巩固推进与日本在海洋安全领域的深入合作。日菲同意就《军事情报保护协定》展开谈判，该协定旨在规范两国间高度机密情报的相互提供与保密措施，涵盖军事技术、战斗数据、密码情报及指挥系统整合等。考虑到此前日菲已签署的《互惠准入协定》与《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新协定将升级两国防卫部门情报交流，进一步使日菲实质性同盟关系制度化。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已分别与日菲有类似协定，一旦日菲之间也完成谈判，美日菲三国情报共享将形成闭环，三边安全架构趋于成熟。
日本首相高市与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会晤。图 IC
另一重点是促使日本向菲律宾出口防卫装备。菲律宾不仅是日本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的重点对象，也是日本防卫产业的重要客户。马科斯对高市政府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限制表示欢迎，两国防卫部门已就进口日本退役护卫舰展开协商。若能敲定相关细则，菲律宾极有可能成为日本解除禁令后武器出口的第一批客户。
菲律宾也有意向日本寻求资金与石油储备技术的支持。高市政府曾承诺将通过“亚洲能源资源供应力韧性伙伴关系”项目提供100亿美元援助，马科斯此行也是寻求参与该项目并获得更具体的援助承诺。菲律宾有较为切实的经济发展需求，对中东原油的依赖已使菲律宾产生国家经济安全上的担忧。
此外，已有超过35万菲律宾人长期居留日本，构成两国人员与经济往来不可或缺的部分。两国还协商了劳动力与税收合作方案，农业、基础设施、地方发展援助等领域也被纳入议程。
双边合作服务印太布局
日菲关系的强化并不仅限于双边层面。对日本而言，更重要的目标是为升级版“印太战略”服务。
面对日益加剧的大国竞争与国际秩序变革，日本欲将战略重心进一步向东南亚倾斜。日本高度重视马科斯的访问，正是为升级版“印太战略”进一步协调立场，在美国安全承诺不稳定的背景下，以中国为假想敌持续协调共同行动机制。菲律宾今年倡议建立“东盟海事中心”，呼吁东南亚各国步调一致应对南海局势，马科斯本人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呼吁维护所谓海洋秩序，显然与日本对“中国威胁”的叙事遥相呼应。
在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后不久，高市即访韩寻求日韩共建稳定，但因韩国的国家安全认知与日本错位而并未取得理想成果。相较之下，日菲均将与中国的摩擦视为主要问题，并同时面临美国安全承诺后撤压力，因此谋求合作。
然而，针对日菲关系深化，来自两国国内的反对声音也不少。日本国内早就担忧高市激进的国防政策不能达到理想效果，再军事化行为反而可能破坏日本的安全环境。在日菲律宾人也对日菲安全关系深化发起抗议，认为此举提高了菲律宾陷入战争的风险，也无法保证从日本进口的武器不被用于伤害普通民众。
更为重要的是，日本和菲律宾应当认识到，中国仍是日菲两国重要的邻国和贸易伙伴，管控分歧、避免被意识形态和政治化所裹挟，才是实现国家安全的长久有效道路。
（作者王广涛系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副教授，华浩男系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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